组成本就复杂,势力和圈子,不该是其中一部分吗?” “根基怎么会是这种东西?”王庭之不屑地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,“我猜,你提到的‘根基’二字,是老徐跟你提的吧?但老徐的根基,可不是你理解的这种。你现在,还不懂真正的根基。” 他说着,直接抛出两个关键问题:“根,是谁的根?基,又是谁的基?这根和基,一旦脱离不了‘我’字,就注定成不了气候。官场上若是抱着‘我’的概念,想着为自己谋利、为自己固势,那所谓的根基,不过是肤浅的圈子捆绑而已。” 蒋震听得云里雾里,却又隐隐觉得触及了某个核心。 他想起自己在云州担任组织部部长时,为了所谓的“根基”,提拔了不少看似可靠的人。 可到了关键时刻,这些人不仅靠不上,反而需要他来擦屁股。 而王庭之所说的根基,显然是另一个层次的东西,深奥得让他一时难以捉摸。 “我确实不太理解。”蒋震如实承认,没有丝毫掩饰。 “等你跟赵天成真正对抗过,自然会懂。”王庭之微笑着说,“到时候你就会明白,真正的根基里,不能有‘我’这个概念。有了‘我’,就不是根基,只是利益捆绑的圈子——有利则紧,无利则散,长久不了。” “可我现在最大的问题,是找不到突破口。”蒋震微微探身,眼神里的焦灼更浓了,“赵天成的圈子密不透风,我试过好几个方向,都没能撕开缺口。” “斩草除根都不会吗?”王庭之皱起眉头,语气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,“我今儿都把底给你露透了。常书记过来,特意提了一句‘领导提到了你’,你以为是什么意思?” “是通知您,上面要对付您的徒弟赵天成了。”蒋震立刻回应。 “我怎么表态的?”王庭之又问。 “斩草除根。”蒋震毫不犹豫地说。 “对。”王庭之指了指门外,命令似的语气说:“你去,去我门口的小花园,那里有很多草,你去给我挖一棵过来,要大的。” “呃……挖草?”蒋震愣住了,满脸诧异。 王庭之怎么突然让去挖草? “对,现在就去,挖棵长得茂盛的。”王庭之皱眉说,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提示意味。 蒋震心里满是不解,却还是站起身来。 经过这一番交谈,他早已认定王庭之是比徐老更有智慧的长者,他的每一个举动,必然有深层的用意。 既然让挖,那就去挖。 走出书房,穿过客厅,推开正门。 外面的小花园笼罩在夜色里,借着远处的微光,能看到一片生机盎然——南方的冬季不算严寒,不少不知名的小草依旧顶着翠绿的叶片,顽强生长着。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没下过雨,土地显得有些坚硬。 蒋震走到苗圃边,蹲下身子细细打量,很快发现一株长得格外茂盛的草,叶片肥厚,茎秆挺拔,根系看起来也很发达,正符合王庭之“大的”要求。 他没有工具,只能用手刨。 指尖触到坚硬的泥土,冰凉刺骨…… 他忽然意识到,对付赵天成这棵茂盛的“草”,跟现在遇到的情况一样,又冷又硬。 他转头看到墙角的小铁铲,工具,一如对付敌人一般,你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工具。 他拿着铁铲,一点点拨开表层的硬土,顺着草的根部往下挖。 可是,顺着根部往下挖,犹如贴着赵天成本人展开工作似的,稍有不慎就容易“断根”,不能够“除根”。 所以,蒋震转而扩大范围,从草的四周开始掘土,而后,慢慢向中央汇集,争取不漏过任何的小“根”。 挖了足足十几分钟,指尖都磨红了,才终于将这株草连同下面的根一起挖了出来。 他捧着草站起身,看到那密密麻麻缠绕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