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身抖开时竟泛起水波似的寒光,贴着三名黑衣人的咽喉划出半圆。
血珠飞溅在枯叶上,像突然绽开的红梅。
“带他走。”舒长钰的声音比剑锋更冷,说话间已用剑柄磕飞两支暗箭。
暗七立刻会意,拽着宋芫跃上马车,瘦猴等人也连忙搀扶着受伤的弟兄们上了骡车,用力一甩鞭子,骡车和马车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。
黑衣人首领突然吹响骨哨,林中又窜出二十余人。
“是私兵。”舒长钰眯起眼睛,软剑缠住刺来的枪头猛地一拽。
持枪者踉跄扑来的瞬间,他旋身抬肘击碎对方喉骨,夺过的长枪顺势掷出,将两名黑衣人钉在树干上。
暗七驾着马车横冲直撞,车轮碾过倒地者的手臂。
宋芫死死抓住车窗,看见舒长钰且战且退引开追兵,玄色身影在刀光中时隐时现。
“抓活的!”黑衣人首领突然变招,三把钩镰枪同时锁向舒长钰下盘。
舒长钰腾空跃起踩住枪杆,软剑贴着枪身削向握枪的手指,惨叫声中三柄枪同时落地。
宋芫突然闭了闭眼,怀里凭空出现一个陶罐,里面装着的是防水用的石灰粉。
他扯开布封探出车窗大喊:“闭眼!”
舒长钰闻声后仰,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箭矢向后倒飞出去。
宋芫瞅准时机,将陶罐中的石灰粉朝着黑衣人迎面泼去。
一时间,石灰粉弥漫在空中,黑衣人猝不及防,纷纷中招,眼睛被迷,顿时惨叫连连,阵脚大乱。
“啊!我的眼睛!”
“什么东西,看不见了!”
混乱中宋芫抛出套马索,舒长钰凌空抓住绳索借力跃上车顶,反手将软剑插入剑鞘,顺势从车顶滑进车厢。
宋芫目光一顿,他左臂衣袖已被血浸透。
“你受伤了!”宋芫扯开衣摆要包扎,却被按住手腕。
“是别人的血。”舒长钰风轻云淡道。
宋芫不放心,仍仔细查看舒长钰的左臂,确定没有伤口后才微微松了口气。
“你怎么会来得这么及时?”宋芫都差点以为自己要凉凉。
马车突然一个急转弯,他整个人撞进了舒长钰怀里。
舒长钰顺势揽住他的腰,稳住他的身形,开口道:“你们出城后,我得到消息,郭通海有所动作,暗中调动人手。”
“我放心不下,便一路跟了过来。”
正好赶上这惊险的一幕。
“这么说,很可能是郭通海指使这些黑衣人来对付我的?”宋芫目瞪口呆。
不对啊。
郭通海为什么要派人抓他?难道是发现了他在郭府偷听到谋反计划?可当日明明躲得隐蔽,黑衣人虽有警觉却没发现,郭通海不该知晓。
还是昨日他去郭府,露出了什么破绽?
不应该啊。
可当时他明明很小心,怎么会被发现呢?
他仔细回想,自己当时的言行都很谨慎,与郭老夫人交谈时也只是聊聊家常,并未涉及任何敏感话题。
唯一特殊的,就是在花园里的遭遇,可那花匠就算有问题,也不至于仅凭一面之缘,就怀疑他有问题?
宋芫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,眉头紧紧皱在一起。
他问道:“那群山贼也是郭通海派来的?”
“不是。”舒长钰微微摇头,“那些山贼应该是赵明德安排的。”
第二拨的黑衣人明显是训练有素的私兵,郭通海早有反意,从他豢养私兵就可见一斑。
但他如此大费周章对付宋芫,恐怕不只是担心谋反计划泄露这么简单。
“林姨她不会有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