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将军谋逆案被重新翻出,当今圣上特意下旨彻查旧案,最终为周将军平反昭雪。
这事小石榴也略有耳闻。
只是当时他在朝中并无势力,对其中内情知之甚少。
小石榴勉力坐直身子,牵动伤口闷哼一声,他眉头微蹙:“所以七皇叔是怀疑,周将军的兵符在我手上?”
简直荒谬至极。
“我很好奇,七皇叔怎会相信如此荒诞的传言?”小石榴眸色沉沉,“除非......有人故意放出风声。”
他抬眼望向詹清越,唇角泛笑:“你说是吧,詹先生。”
詹清越目光对上小石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,不禁无声叹息。
这双眼睛与那人实在太过相似——
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,还有审视猎物时微眯的眼角,仿佛两把淬了毒的弯刀,直插人心。
明眼人一看便知,这两人关系匪浅。
詹清越垂下眼帘,避开小石榴锐利的目光:“王爷明鉴,此事确实蹊跷。属下怀疑,是辰王身边有人故意误导,想将祸水引向您。”
祸水东引?
小石榴紧抿着唇角,眼神阴戾。
很显然,他就是被推出来的炮灰,一颗用来转移七皇叔视线的棋子。
宋哥哥究竟知道多少?
他是不是也是这场阴谋中的一环?
可那日悬崖的风好大,宋哥哥将他紧紧护在怀里的温度却那么真实。
风在耳边呼啸,可他分明听到宋芫闷哼声中带着的关切。
那一刻,他突然觉得,或许这个总把他当孩子的人,真的会拼尽一切来保护自己。
若说宋芫是这场阴谋的一环,他不信,也不愿信。
“王爷?”詹清越见他出神,轻声唤道。
小石榴眸光微敛,却道:“此事先放一放。”
他话锋一转问道:“法会那日,可有百姓伤亡?”
詹清越闻言微微一怔,没想到小石榴突然问起此事,定了定神才回道:“回王爷,事发突然,法会现场一片混乱,据初步统计,有十七名百姓受伤,其中三人重伤......”
说到底,此事是他们计划不周,让无辜百姓受了牵连。
“可有派人安置受伤百姓?”
詹清越却是面露愧色:“还不曾,当时一心只想着搜寻王爷踪迹,竟疏忽了此事。”
“是属下失职,请王爷......”
小石榴眉头紧蹙,打断詹清越的话:“立刻派人将重伤百姓送往最好的医馆,所有医药费由本王府承担。再安排人妥善安抚伤者家属,务必让他们得到最好的照料。”
詹清越拱手应下:“是,王爷仁义。”
小石榴靠回床头,闭上眼,无声讥笑,若他真的仁义,就不会在计划里将百姓置于险地。
说到底,他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。
只是宋芫那日护在他身前的背影太过深刻,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冷血产生了动摇。
“奸细都揪出来了?”小石榴闭目养神片刻,忽然睁眼问道。
詹清越立刻会意:“已经全部拿下,共计六人,都是辰王安插在王府多年的眼线。”
“只是,除了这六人之外,属下怀疑府中还有其它不明身份的眼线,只是尚未暴露。”
“审出什么了?”
詹清越摇头,刚想说什么,门外响起骆哥的声音:“阁下请留步,王爷还在歇着——”
话音未落,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舒长钰踏入屋内。
玄色衣摆掠过门槛时带起凛冽寒意。
骆哥等侍卫正欲拔刀阻拦,却被暗卫们不着痕迹地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