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消失,他才泄了力般瘫软下来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王爷!”詹清越慌忙扶住他,“您这又是何苦......”
小石榴闭了闭眼,将喉间腥甜强行咽下:“无妨。”
“詹先生。”他声音轻得像是叹息,“你说,这世上真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吗?”
詹清越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王爷,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,但......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但宋公子待您,或许是个例外。”
小石榴怔住。
他想起宋芫背着他蹚过冰冷的河水,想起那人明明自己冻得嘴唇发紫,却把唯一的斗篷裹在他身上。
想起悬崖边,宋芫毫不犹豫将他护在怀里的温度。
那些做不得假的关切与保护,一次次击碎他筑起的心墙。
小石榴闭上眼,睫毛轻颤:“是啊,他是个傻子。”
所以才会被舒长钰那样的人吃得死死的。
才会明明自身难保,还拼了命护着他这个不相干的人。
暖阁内,宋芫被噩梦惊醒,猛地坐起身。
“舒长钰?”
屋内空荡荡的,只有香炉青烟袅袅。
宋芫裹着大氅从屋里出来时,宋远山正与宋争渡兄妹三人在叙话。
但见他们眼眶泛红,想必是痛哭过一场。
宋芫猛地一拍额头,难怪他总觉得忘了什么。
原来是忘了跟宋争渡他们说爹回来的事。
宋晚舟眼尖,一眼瞥见宋芫,立刻蹦跳着跑过来:“大哥!你怎么出来了?伤口不疼啦?”
她嘴上虽埋怨,却下意识伸手扶住宋芫,生怕他摔倒。
“我又不是瓷娃娃,不用这么小心翼翼。”宋芫哭笑不得,“我只是手和背伤了,又不是腿断了,几步路而已,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伤筋动骨一百天呢!”宋晚舟不依不饶地拽着他袖子,“暗六大哥说了,你后背的伤要是再深半寸就伤到骨头了!”
宋争渡也快步走来,不动声色地扶住宋芫另一侧手臂:“大哥该多歇息。”
就连宋远山和丫丫,也是不赞同地看着宋芫,像是再看一个耍性子的孩童。
宋芫还欲再争辩两句:“我这都躺了一天了,身子骨都要躺散架了,出来透透气怎么了。”
“哥你再不听话,我可要告诉嫂子,让他来管管你了!”宋晚舟叉着腰,杏眼圆睁,故意搬出舒长钰来威胁。
然而宋晚舟这声“嫂子”一出,宋远山顿时脸色怪异,想问什么吧,又碍于儿女在场不好开口。
嘴巴张合,几次欲言又止,脸上的神情纠结万分。
那眼神仿佛在努力消化一个难以理解的信息,又隐隐透露出一丝困惑,与不知所措。
这时,宋争渡也意识到了什么,表情拘谨,爹似乎还不知道大哥已成亲的事。
“咳咳。”宋芫尴尬地清了清嗓子,“那什么...”
刚想解释,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噜响了起来。
“大哥这是饿啦?”宋晚舟捂嘴偷笑。
宋远山终于找到机会开口,连忙道:“锅里的鸡汤还温着,我再去弄几道清淡的小菜,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。”
宋芫点点头,心里却盘算着该怎么跟宋远山解释自己与舒长钰的关系。
宋晚舟搀着他往暖阁走,边走边小声嘀咕:“哥,爹还不知道你和嫂子的事吧?我看他刚才那表情,像是被雷劈了似的。”
“就你话多。”宋芫轻敲她脑门,却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宋远山的背影。
那个高大的男人正大步走向厨房,背影挺拔如松,可脚步却有些凌乱,显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