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...”王倩倩惊讶地抬头,“太贵重了!”
宋晚舟按住她要推拒的手:“咱们姐妹一场,你出嫁我自然要送最好的。”
说着,她笑嘻嘻地帮黄倩倩戴上:“这镯子我特意让金铺老师傅打的,花纹还是我亲自画的呢。”
赤金缠丝镯子戴在黄倩倩皓腕上,与她如雪肌肤相互映衬,更显华贵雅致。
一旁的丫鬟们纷纷赞叹:“真好看!宋小姐眼光真好!”
王倩倩眼眶微红,拉着宋晚舟的手轻声道:“晚舟,我...”
“打住!”宋晚舟故意板起脸,“明天可是大喜日子,你要敢哭花了妆,看我不笑话你一辈子。”
这话逗得黄倩倩破涕为笑。
她着宋晚舟的手道:“那好,我收下。不过,你可得答应我,日后若来石桥县,一定要来看我。”
宋晚舟不舍极了,相较之前荷花出嫁时,那时她倒没这般难受。
毕竟她知道,荷花即便成了亲,仍会在肥皂坊做事,她们依旧能常见面。
而倩倩嫁去石桥县,以后见面就不那么容易了。
想到这里,宋晚舟鼻尖一酸,险些落下泪来,但她强忍着笑道:“那是自然!我不仅要去,还要赖在你家吃住,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。”
黄倩倩也红了眼眶,却还是笑着拍了拍宋晚舟的手背:“求之不得呢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那些离别的愁绪仿佛都被冲淡了些。
三月初六,天朗气清,春风不燥。
吉时将至,外头锣鼓喧天,迎亲的队伍已到府门前。
一身大红嫁衣的黄倩倩由喜娘搀扶着上了花轿。
宋晚舟站在黄家门口,她看着轿帘随风轻晃,隐约可见黄倩倩端坐的身影。
突然觉得这顶花轿就像个笼子,要把她最好的姐妹带去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直到那顶缀满红绸的花轿渐渐远去,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。
她抬手想擦,却越擦越多,眼前一片模糊。
忽然,一方素白帕子递到面前。
宋晚舟抬头,看见陆玉宣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旁。
两年未见,陆玉宣愈发清瘦了,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,只是眼神依旧复杂难辨。
“擦擦吧。”他轻声道。
宋晚舟没有接,用袖子抹了把脸,瓮声瓮气道:“不用你假好心。”
陆玉宣收回帕子,目光追随着远去的迎亲队伍:“她...过得好吗?”
“好得很!”宋晚舟瞪着他,“严公子待她如珠似宝,比你强百倍千倍!”
陆玉宣苦笑一声:“那就好。”
他目光从宋晚舟脸上转移到远去的花轿,年少慕艾的年纪他认识了宋晚舟,一见倾心,却始终未能得到回应。
而那个从小与他斗嘴的黄小兔,不知何时已悄然占据了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。
直到少女决然转身离去,他才恍然惊觉,自己错过的究竟是什么。
可惜他明白得太迟了。
他最后望了一眼长街尽头,转身离去。
春风吹起他的衣角,背影竟显出几分萧索。
宋晚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只觉讽刺,现在装这么深情,早干嘛去了。
用袖子擦干净脸上的泪,她扭头就走。
这会儿宋芫正从铺子回来,想着今日黄倩倩出嫁,晚舟那丫头难过得很,便特意绕到黄家来看看。
刚走到巷口,就见宋晚舟红着眼睛从黄家大门出来,小脸绷得紧紧的,一副又伤心又生气的模样。
宋芫叹了口气:“怎么哭成这样,眼睛都肿了。”
宋晚舟一见宋芫,鼻子一酸,差点又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