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云海里弹琴?是摘朵云做点心?错了!”他的折扇“啪”地合上,指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长留主峰,“那上面的每一块砖瓦,都是前人用血汗换来的;长留能在六界立足,不是因为我们会弹琴作画,是因为有能力护住想护的人!”
火夕被他突然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,手里的烤串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笙箫默却没看他,只是盯着花千骨:“千骨,你以为轻水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?是你陪着她哭?还是告诉她‘别想了,就这样吧’?”他蹲下身,与花千骨平视,语气放缓了些,“她需要的,是看到我们能赢。赢了这个不公的世道。”
他捡起地上的烤串,拍了拍上面的灰,递回火夕手里:“你们还记得当初为什么来长留吗?为什么要修仙?”
众人都愣住了,脸上露出茫然。火夕挠了挠头,脸颊通红:“我……我是爹娘逼来的,说长留能学到真本事,以后能护住家里的船队。”青萝小声道:“我家乡总闹妖兽,我想变得厉害,保护爹娘和弟弟。”朔风依旧沉默,可眼底却闪过一丝波动——谁都知道,他是为了寻找一个未知的答案,命中注定的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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笙箫默将红叶抛向空中,任它随风飘远:“也许你们中有人知道答案却不愿说,有人是真的忘了。但无论如何,有个共同的根由——活下去,而且要活得更好。”
他拿起酒碗又饮了一口,酒液顺着嘴角流下,滴在月白锦袍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:“修仙讲仙缘,讲灵根,说到底,都是为了争夺更强大的力量。有了力量,才能守住想要的东西,才能拿到更多生存的资源。就像漫天,本是蓬莱大小姐,却来长留学艺;像千骨,当初是为了活下去才上长留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锐利起来,折扇在掌心轻轻敲击:“所以我说,修仙就是一场争夺。争机缘,争功法,争活下去的资格。但争有争的规矩——不能像巫神教那样抢凡俗的土地,不能像七杀那样滥杀无辜。我们争的,是守护的底气,不是欺压的资本。”
姜明握着酒碗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,轻声问:“师傅,那江潇……是不是因为太会争,才被世间不容?他只是想和轻水在一起,难道也错了吗?”他还是想知道自己的师傅对自己原身的看法,虽然他害怕得到不想得到的答案。
笙箫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眼神变得异常严肃,他盯着姜明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:“姜明,这话你在我面前说,我不怪你。但若是传出去,定会引来杀身之祸。”他捡起块石子扔进溪里,溅起一圈圈涟漪,“江潇的错,不在于争,在于他忘了自己为什么而争。”
“他天资卓绝,本可以沉淀下来,积攒自己的实力,然后慢慢崛起。但是他以为力量能解决一切,却忘了修仙的初心——不是为了压倒谁,是为了活的更长久。”笙箫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惜,“钢过易折,他争错了方向,就像这溪水要是往高处流,最终只会干涸在石缝里。”
他看向几个弟子,语重心长道:“修仙者既要会争,更要会藏。何时该进,何时该退,比法术高低更重要。就像这红枫林,枫叶再红,也知道秋末要落,把养分留给树干,等到来年再发新芽。我们这些老家伙,就像这红枫林里的枯叶,迟早要落。你们却是要熬过寒冬的新草,得学会在风雨里扎根——知道为什么而争,懂得什么时候该停。”
“弟子多谢师叔教诲。”众人齐声应道,声音里都多了几分凝重。
花千骨望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,轻声道:“那轻水……她该怎么办呢?她那么柔弱,又失去了江潇……”
笙箫默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恢复了几分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轻水的事,你们放心。只要长留还在一日,就没人敢动她分毫。毕竟,她也是我笙箫默的徒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