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元店门前。
严祺瑞被唐三葬的眼神盯着有些难受。
那眼神仿佛再说:你特么逗我玩呢?!
于是。
严祺瑞熟络的走进四下无人的店里,默默地拿起藏在角落里的铜锣。
再随手抄起一根价值两块钱的劣质擀面杖。
“锵~锵~锵!!!”
嘹亮的声音,瞬间响彻安静的巷道里。
紧接着。
“小兔崽子,你他娘生儿子没屁眼的小玩意,又来?!”
“甘霖酿!甘霖二大姨家三舅母的外甥女的表姨夫!……”
“等老子磨好刀,特么的就下楼去把你们全部变成小姐姐!”
“敲你马!怎么就摊上你们这些龟儿子王八蛋的邻居了,能不能积点阴德?”
“……”&2923394&30475&2007094&68&68
优美的传统美学,在巷道邻里之间,此起彼伏。
听得唐三葬那是一愣一愣的。
好家伙,当真是好家伙!
看样子,言辞之间,这都特么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这些王大娘,李大妈之类的,很显然对隐夜组这个邻居生有很大的怨念呐!
短短几分钟。
隐夜组这些家伙的户口本,以及族谱就全军覆没了。
倒是一侧的严祺瑞,一副经过大风大浪的样子,面无表情。
很快。
经过严祺瑞这么一闹,两元店里屋,一扇被大堆杂七杂八东西挡住的木门被推开。
一个邋里邋遢,衣服里挂满了瓶瓶罐罐,头发乱糟糟的小老头儿走了出来。
嘴里打着哈欠,睡眼惺忪的看着严祺瑞,充满了嫌弃的开口:“又是你这小家伙,能不能尊老爱幼一点?我们隐夜组每天很忙的!就不能让我们好好休息一会儿?”
“呵呵...”严祺瑞冷笑一声,“麻烦您老再演得像一点,屋子里的火锅味儿,飘出来了。”
老头儿:“……”
“啊哈哈...那什么,一起吃点儿?”老头儿完全没有被戳破之后的尴尬,反倒是笑哈哈的说道。
“没空!”
“也行。”
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,回荡在老头儿耳边。
严祺瑞和唐三葬小眼瞪大眼。
严祺瑞眼神是这样的:???
唐三葬眼神是这样的:???
中间还夹杂着一两声,稍微有那么亿点点突兀的“咕咕”叫声。
“咳咳,吃点必须吃点!你看我都饿的肚子咕咕叫了,哈哈、哈哈...”
面对唐三葬越发犀利的眼神,以及隐隐泛起的佛光。
严祺瑞觉得自己的肚子,是到时候该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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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屋。
火锅的香气,以及淡淡的烟雾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。
老头儿一脸呆滞的看着他的对面。
唐三葬接过碗筷,熟练地添加着早就备好的蘸料。
大蒜一勺,香醋一勺。
大蒜一勺,香菜段一勺。
大蒜一勺,芝麻一勺。
......
看着那蘸碟里,高高堆起的大蒜末,以及五花八门的辅料。
老头儿忍不住嘴角直抽抽,眼神越发的古怪了起来。
眼神隐晦的瞅了瞅一旁的严祺瑞。
却只见他的脸上也满是苦笑,显然也不清楚三藏小师傅是个什么情况。
如此“随和”的答应吃火锅也就算了。
这打蘸碟的水准,特么比自己都还要专业?
说好的清规戒律呢?
你这和尚,当真是正经和尚?
似乎感受到了,老头儿和严祺瑞那古怪的目光。
唐三葬瞪了一眼他们,“吃啊!都看着佛爷我干什么?这上等的五花肥牛卷,鲜腰片,鲜毛肚,不香吗?”
说着。
筷子抄起一片毛肚,伸到那咕嘟咕嘟直冒泡,香气四溢的红油汤锅里。
七上八下。
再落入蘸碟里那么一蘸。
落入口中。
“正宗!”
唐三葬竖起大拇指,给予肯定,看向老头儿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,带上了些许的敬佩。
这辈子暂且不提。
上辈子唐三葬就没有什么别的喜好,就爱吃喝女...没错就爱吃喝!
所以对于老头儿这样能够烹调美味的存在,自然是好感度直线上升!
点赞之后。
唐三葬也是丝毫没有客气,各种鲜美食材,一股脑的下到了火锅汤里。
吃火锅嘛,他没啥讲究,一锅炖就完了!
等待个分钟之后。
唐三葬手里的筷子,顿时化作一道残影,精准而优雅。
筷子上的美味,在那蘸碟里一裹。
吃进嘴里,麻辣鲜香的口感,瞬间在口腔里爆炸开来。
一个字爽!
半个小时过后。
“嗝~~”
唐三葬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,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,多谢款待。”
严祺瑞:......
老头儿:......
看着桌上,空空如也的菜盘子,以及火锅里仅仅飘散着的几根儿菜叶。
两人麻了。
尤其是老头儿,差点没直接哭出声来!
特么的,老头子好不容易抽空弄了点宵夜。
打算吃着火锅,唱着歌,度过这漫漫长夜。
为此。
特意准备了三斤精品肥牛,一斤毛肚,两斤羊肉卷以及新鲜的腰片......
可现在。
没了,都没了!
那是一点没剩下,全进了眼前这清秀和尚的肚子里。
后悔,就非常后悔!
为什么自己要嘴欠,为什么要问那么一句“一起吃点”。
现在好了,两元店整整半个月的收入都没了,火锅也就只剩下汤了。
屋内。
气氛稍微有些安静。
唐三葬有些不忍打破这安静的氛围。
无聊的他,默默地抄起了筷子,将火锅里最后的几根青菜叶子夹起来吃掉。
老头儿:ノ?益?ノ彡┻━┻
不当人子!
连最后,最后的几根菜叶都特么不放过!
老头儿幽幽的目光看向严祺瑞。
“咳咳...”严祺瑞尴尬咳嗽两声,“说正事、说正事!三藏小师傅是来报备身份的,方老头儿你负责给安排一下吧,我还有夜巡任务,不能耽搁,再见!”
话音落下。
严祺瑞果断闪人。
情况不妙,先溜为妙!
好半晌后,方老头儿仿佛才刚刚回过神来,幽幽的开口:“小师傅出自佛门?”
“嗯,大概算是吧。”
“算是?”
“佛爷、咳咳,贫僧自小追随师傅在深山老林之中修炼,与俗世佛门并无干系。”
“原来如此,那恕老头儿我多问一句题外话可否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入的这佛门,它正经吗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