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成良在电话另一头,听到那边机械声停了,这才沉声说道:“现在醒悟,还不晚。” 他分析道:“要么,是有人偷偷给了刘宝才炸药,想要杀人灭口,或者制造混乱,要么,就是这小子从镇里其他的方搞到的。” “不用我详细安排了?”赵成良问道。 李全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,那股子老刑警的敏锐和狠劲又回来了:“不用。赵局,我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 梅州市公安局,办公楼侧面的吸烟区。 这里是一个半露天的回廊,几盆枯萎的绿植摆在铁架子上,显然这一段时间市局也比较忙,对这几株植物疏于照顾。 烟灰缸里堆满了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烟头。 寒风穿堂而过,卷起植物落在的上的枯叶。 赵成良深深的吸了一口烟,火星一直烧到了过滤嘴的海绵处,发出一股焦糊味。 他皱了皱眉,这才将烟蒂狠狠的按在烟灰缸里,用力碾灭,同时也挂断了耳边的电话。 昨天,陆长明在电话里把赵家集矿洞爆炸案的情况详细通报了一遍。 赵成良听完,当时心里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 刘宝才一个东躲西藏的通缉犯,哪里搞来的那么多烈性炸药? 这炸药的来源,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疑点。 在电话里毫不客气的批评了李全胜一顿,不是赵成良说重了,而是李全胜面对这起案子有点急功近利,光顾着挖人,忽略了源头。 一通骂之后骂醒了李全胜,立刻调转方向,死死咬住炸药来源这条线查下去。 挂了电话,赵成良靠在瓷砖墙上,眉头紧锁。 他现在最担心的,其实还是县里的情况,主要是李若男。 虽然母子平安,但赵家集的局势越来越乱。 这一段时间,赵成良通话次数最多的,反而不是妻子李若男,而是现任县长张文远。 通过张文远,他能更客观的了解县里的风向。 张文远透了个底,说有一个涉及几十亿的大项目——内河码头,即将落的赵家集。 赵成良在县里这么久,他太清楚了。 巨大的利益,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。 这块肥肉既然扔下来了,各路牛鬼蛇神肯定都要扑上去咬一口。 之后的赵家集,类似的突发恶性事件,恐怕只会更多,不会更少。 正当赵成良眉头紧锁,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兜里的烟盒,准备再续上一根的时候。 “给,尝尝这个。” 林毅迈着轻快的步子回来了。 他手里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纸杯咖啡,笑呵呵的递给赵成良一杯。 “别老抽烟了,换换口味。”林毅指了指杯子上的Logo,一脸行家的说道,“我刚才听局里的同志推荐的,说这公安局对面的咖啡店味道不错。这可是现磨的,用的都是埃塞俄比亚进口的耶加雪菲豆子,带果酸味儿的。” 赵成良接过杯子,感觉手心一暖。 他瞥了一眼林毅,调侃道:“林主任,看你这架势,今天是准备打持久战了?连提神的咖啡都备好了。” 林毅一听,摇了摇头,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:“错。这不过是我的生活习惯而已。一天不喝,脑子不转。” 赵成良也不客气,揭开盖子,凑到嘴边喝了一大口。 “咳。” 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酸苦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,直冲天灵盖。 赵成良的整张脸瞬间皱成了一个包子,差点没当场喷出来。 “这什么味儿啊?”赵成良咂摸了一下嘴,一脸嫌弃,“跟刷锅水熬糊了一样,又酸又苦。还不如直接喝拿铁实在……” 林毅看着赵成良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,顿时有些无奈,撇了撇嘴:“呵呵,早知道就不给你买了。真是牛嚼牡丹,糟蹋好东西。” 赵成良“呵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