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胜利说得轻松,董守安却并不这么认为。
捏着电话的手掌微微用力,眉头也皱成一团。
沉默了几秒,他这才开口,“绣花枕头?我看未必!”
“你别忘了,李东是空降来的,能到矿上警务室当这个组长,背后没人撑腰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他要是真怕闹僵,今天就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!”
胡胜利愣住,“老董,那你是什么意思?这个李东想干嘛?”
董守安摇了摇头,“李东这个人我看不透,他想干嘛我一时也分析不出来。”
“但我可以肯定,这小子有点邪,轻易不能等闲视之!”
胡胜利苦笑,“老董,你是不是把他看得有些太厉害了?”
“李东要是真有手段,怎么会轻易放人,难道他还能有什么后招不成?”
董守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,“后不后招不好说,但绝对不能掉以轻心!”
“你在那边帮我盯着点儿警务室的动静,尤其是李东接下来的动作。”
“张彪那边,等他回来之后我去见见他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李东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!”
胡胜利应下,随即挂断了电话。
经由董守安的提醒,原本放松的神情也多了几分忌惮。
原本还只当李东是个年轻气盛、不懂规矩的空降兵,仗着背后有人撑腰,才敢在矿上拿人。
现在想来,这事的确透着蹊跷。
李东要是真想立威,完全没有必要把张彪扣下之后又轻易放走。
这放虎归山的举动,要么是真傻,要么是藏着更深的算计。
想到这里,胡胜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轻声嘀咕道:“是挺邪门的……”
他在矿上待了这么多年,见惯了明争暗斗。
警务室的领导换了一茬又一茬,可是像李东这样的角色,他还是第一次遇到。
另一边,张彪一个人坐在审讯室,心情有些捉摸不定。
按照他的猜想,李东肯定会马不停蹄的对他展开审讯,而他也已经做好了抗争的准备。
在他想来,那两个手下是断然不敢将自己轻易的招供出来,只要他能扛住第一关,想必董守安那边绝对不会坐视不理。
就在他做足了所有心理准备的时候,结果没成想,突然就没了动静。
就像是被人遗忘一般,没有任何人过问,也没有任何人审讯。
最开始,他还把这个当成李东的手段。
结果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,期间别说没有人问话,连递一杯水的人都没有。
张彪坐在冰冷的板凳上,屁股底下的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窜,让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。
审讯室里安静的可怕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“滴答滴答”的走着。
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在他的心头,也让他原本就焦躁的情绪变得愈发混乱!
起初他还能强装镇定,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,脑子里还在反复推演着应对审讯的话术。
甚至把所有可能被问到的问题都过了一遍,就连反驳的语气都在心里推演了好几遍。
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那种被人彻底无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,让他浑身都不自在。
妈的,这李东到底在搞什么鬼?
张彪终于按捺不住,猛地睁开眼,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紧闭的审讯室大门。
他试着动了一下手腕,之前被铐过的地方还留有一圈红痕,隐隐发疼。
这股疼意,也让他的心情更加烦躁,原本笃定的情绪也一点点随之崩塌。
张彪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,难不成是李东想通过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