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停在路口约定的位置,车牌尾号正是47。车辆没有熄火。 莜莜没有立刻上前。她等待了三十秒,确认没有其他车辆异常接近或停留。然后,她拉低帽檐,从阴影中走出,步伐自然地走向货车副驾驶一侧。 她敲了敲车窗。车窗降下,司机是个面相普通、毫无特征的中年男人,看着她。 莜莜压低声音:“今晚的月亮像不像缺了一角的盘子?” 司机眼神没有任何波动,同样低声回答:“更像擦不干净的旧镜子。” 暗语对上。莜莜拉开车门,迅速坐进副驾驶,关上门。货车立刻平稳地起步,驶入主路。 “系好安全带。路程大约四十分钟,中途不停。”司机目视前方,声音平淡。 “谢谢。”莜莜系上安全带,将背包放在脚下。 车子驶入夜间车流。莜莜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,暂时没有发现明显尾随车辆。但她不敢放松警惕。姜承宪警告过沿途可能有眼线。 车子在沉默中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,穿过几个隧道,逐渐驶向靠近汉江的、相对偏僻的工业区外围。路上车辆越来越少。 就在经过一个大型物流园区入口时,莜莜注意到,后视镜里,一辆原本跟在后面很远的银色轿车,在货车拐弯后不久,也从同一个路口跟了出来,并且似乎加速拉近了距离。 “后面那辆银色轿车,从物流园路口跟过来的。”莜莜低声提醒司机。 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,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,但车速似乎微微提了提。“坐稳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。 货车突然变道,拐进了一条更窄的、路灯稀疏的支路。银色轿车毫不犹豫地跟上。 支路尽头是一个小型环岛,连接着三条岔路。司机没有选择任何一条明显的路,而是在环岛边缘一个急刹车,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,然后猛地向左打死方向盘,货车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,拐进了一条被灌木半遮掩的、通往江边废弃码头的破损混凝土小路! 这条路极其颠簸,货车剧烈摇晃。银色轿车显然没料到这个动作,在环岛处犹豫了一秒,才跟着冲了进来,但已经落后了一段距离。 “前面路况很差,尽头是死路,旧码头。”司机声音依然平稳,但语气加快,“码头边有两条快艇,是我们的人。听到我鸣笛三短一长,立刻下车,以最快速度跑向左边那条有绿色荧光标记的快艇,不要回头,不要停。我会引开他们。” “那你……” “我有办法脱身。执行命令。”司机的语气不容置疑。 货车在坑洼的路上疯狂颠簸,后方银色轿车的灯光在尘土中乱晃,紧追不舍。远处,汉江黑沉沉的江面已经隐约可见,废弃码头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只蹲伏的巨兽。 距离码头还有不到一百米时,司机猛地按响了喇叭:短—短—短—长! 刺耳的鸣笛划破夜空。 “走!”司机低吼一声,同时猛踩刹车,货车在颠簸中甩尾横停,轮胎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,恰好堵住了本就狭窄的小路大半! 莜莜没有丝毫犹豫,拉开车门,背着包,像离弦之箭般冲向码头。身后传来银色轿车急刹、车门打开的声响,以及几声模糊的呼喝。 码头破败的木制栈道在脚下咯吱作响。黑暗中,她看到了那两点微弱的绿色荧光,就在左侧!她全力冲刺,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剧烈的心跳。 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叫喊,越来越近!还差十几米! 突然,“砰!”一声闷响,不是枪声,更像是重物击打肉体的声音,伴随着一声痛呼。似乎是那个货车司机拦截了追兵。 就这短暂的阻滞,给了莜莜最关键的时间!她冲到了绿色荧光处,一个戴着夜视镜、穿着防水服的身影已经解开了缆绳,向她伸出手! 莜莜抓住那只手,借力猛地跃上摇晃的快艇。引擎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