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青走出房间的时候,看到仇百仞已经躲藏在一块石头后面,把猎枪架在了石头上,正在盯着上山的小路。 常青没有枪,他扭头看到旁边放着一把猎叉,就把猎叉绰在手中,蹑手蹑脚走到仇百仞的身边,蹲在石头后面,探头出来,盯着上山的小路。 常青可以听到一阵脚步声,正向这边移动,甚至隐约可以听到有人在说话和喘息。 他不由一阵紧张,不知道什么人会在半夜上路,是他的仇敌,还是仇百仞的仇敌?他没有什么仇敌,只有海富山算是仇敌,难道说海富山知道他还没死,又来杀他了? 此时,月明星稀,借着月光,依稀看到事物。 常青转头看向仇百仞,他看到仇百仞的神情异常的冷静,只有一双眼睛,在夜色中发出慑人的光芒。 常青看到仇百仞的眼神,不由打了个寒颤,同时又感到安全,他听仇花说过,仇百仞一个人可以干掉二十多个人,知道这是个杀神,如果敌人来的少了,可能不用他出手,这位老兵自己就可以对付了。 声音越来越近,转过一个拐,进入了常青和仇百仞的视线。 常青可以看到,那是三个人影,虽然距离有些远,但月光明亮,他仍然可以看到,那三个人影,两边的人影身形纤细,身材较矮,好像是女人,中间的那个身材粗壮,个子较高,好像是男人,从三人相互搀扶的样子,可以看出来,好像是男人受了伤,两个女人搀扶着他走路。 常青忽然感到左边的那个女子的身影,有些熟悉,他定晴再看,认出来了,正是仇百仞的孙女仇花。 常青担心仇百仞老眼昏花,认不出孙女,他连忙说道: “别开枪,是花子!” 仇百仞年龄大了,眼神的确不如常青这个年轻人,但他对孙女熟悉之极,只从身形就认出了自己的孙女,所以他并没打算开枪,听了常青的话之后,他转头看了常青一眼,好像有些奇怪,常青怎么认识他的孙女,但他并没问出来这个问题,而是仍然端着猎枪瞄准着,向仇花那边说道: “花子,你跟谁一起来的?” 仇花连忙说道: “爷爷别开枪,自己人,是柱子和枝子。柱子和枝子都受了伤,快来帮我。” 常青大吃一惊,刚要过去帮忙,被仇百仞拉住了。 仇百仞冷静的说道: “你自己有伤,帮不上他们,快到我屋里,把灯点上。” 仇百仞说完,就快步迎了过去。 常青知道仇百仞说得有道理,他自己行动都困难,根本帮不上别人,他转身走向仇百仞的房门,摸索着走到桌边,点亮了煤油灯。 点亮煤油灯,常青才看到,狗子牛牛就趴在床底下,他不由暗赞这是条好狗,虽然平时不听主人的话,但关键时刻还是很听话的,仇百仞肯定是知道有危险,担心牛牛受到伤害,才命令牛牛躲藏到床底下,不许叫嚷,牛牛才如此之乖。 油灯刚点上,仇百仞就搀扶着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,仇花搀扶着另一个少女走了进来。 那年轻男子约有十七八岁,少女也是十七八岁的年龄,都与仇花的年龄相仿,常青知道,年轻男子应该是柱子,少女就是枝子。 柱子的伤势最重,右腿和左腰都负了伤,是被子弹打中的,枝子只有左胳膊负伤,不耽误行走。 仇百仞把柱子放到他的床上躺下,并不马上为柱子包扎伤口,而是转头问孙女: “有追兵吗?” 仇花一边把枝子放到椅子上坐下,一边回答: “应该没有,就算有,也不会这么快追过来。” 仇百仞把猎枪从背上取下来,递给常青,又从口袋中掏出几颗猎枪子弹,交给常青,说道: “你到外边放哨。” 常青接过猎枪和子弹,走出房门,来到石头后面,把猎枪架到石头上,负责放哨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