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雾翻滚,伴随着寒丁族低沉野性的吆喝,攻击骤然爆发——不再是零星散散的冷箭,而是势如疾风骤雨般的满饱和袭击! 漫天的箭矢自不同角度射来,有的直取面门,有的封堵退路,更有甚者在空中相互碰撞,箭头上的寒符炸开,激起无数蓝色冰晶,冰晶似暗器纤针,疾速散射,打在四人的护体罡气上,令他们心惊胆颤。 王言羽吃惊不小,这是他头一次和雪蛮子交手,着实没料到这些野人竟是如此生猛,指诀变幻间,悬停在面前的那几支箭矢倒卷而回,没入雾中传来几声闷哼。 箭雨甫歇,细微的脚步声此刻仿佛如擂鼓般从雾中逼近,每一步都令四人心头一紧。 “近身了!” 童立警惕道,双手扣满一把“银针”,似随时就要向外投掷。 就在这时,眼前浓雾被撕裂,数道高大身影猛扑而出! 当先一人手持巨硕石锤,那石锤看似粗陋,锤头却隐隐流动着土黄光泽,挥舞间引动地脉寒气,裹挟着万钧之势砸向王言羽!另一侧,两柄新月弯刀交错斩来,刀光凄冷,封住陈淦所有退路。更有手持骨质长矛、挥舞着镶嵌着野兽獠牙链枷的猎人,如同饿狼般扑向杨晋一与童立。 王言羽眼中精光一闪,不退反进,右手并指如剑,指尖一点凝聚至极的罡气骤然点出,重重地点在锤头侧面! 嘭! 巨响声中,石锤上流转的黄光瞬间溃散,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道竟被王言羽以双指硬撼,石锤从袭击人手里脱手飞出,重重地砸在远处山体的冰层上,溅起漫天冰渣。 使锤的猎人浑身剧震,“哇”得吐出一口鲜血,只觉一道锐利气劲逆双臂经脉而上,“哇呀呀”怪叫声中,连连后退,足下坚冰被他赤足踩得寸寸龟裂。 另一边,陈淦和数人激烈交手。 他面前的剑光并非直撄锋芒,而是如流水般缠绕上来袭之人手中的弯刀。使刀猎人只觉刀上力道如同泥牛入海,反而被对方剑势牵引,险些互相砍伤。 陈淦手腕微颤,剑尖倏地吐出三寸青芒,如同毒蛇吐信,瞬间点中左侧猎人肩头。 那猎人动作一僵,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之色,弯刀几乎脱手——他的对手不过受限于九天罡风,实力发挥不足六成,否则他此刻已是身首分离。 杨晋一天罡神功自行护体,炽热真气勃发。他吐气开声,一记“五行易阳拳”猛砸而出,金龙破拳而出,与一柄呼啸而来的链枷硬撼一记! 嘭! 气劲交击,那链枷上的兽牙被这一拳尽数杂碎,持枷猎人更被震得虎口崩裂,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踉跄后退熟步,再看杨晋一时,对方眼神里充满惊骇。 童立身形如鬼似魅。他手中的金针专打对手的关节要穴——王言羽附近三人已被他封住穴位,失去了行动的能力;陈淦面周围那些手持弯刀的家伙,因为忌惮童立的银针,动作开始变得迟缓滞怠起来;一手持骨矛的猎人举矛要刺杨晋一后背,童立甩手打出一枚银针,直射对方膝弯,那人来不及反应,整个人便向下跪去,骨矛也就此打歪,猛地扎入脚下冰层——他的出手,令这群人的凶悍攻势难以连贯,一时间打得异常憋屈。 然而,寒丁部猎人亦非易与之辈。 这群人虽招式朴拙,但自身体魄坚韧无比,被打伤后立时反扑,战斗时不畏生死,前赴后继。有人在混乱中喊了一句寒丁部的土话,所有人调转矛头,全部要去拿童立。但后者身法诡异至极,任由猎人们如何挥砍劈砸,竟连他衣角都触碰不到。 铛啷啷…… 忽听浓雾深处传来一阵铁环的清脆声响,声音源源不绝,初听杂乱,细听之下却仿佛能扰动心神。 四人忽觉气血微微翻腾,神识感知也受到些许干扰,与此同时,在这铁响的间隙,浓雾深处的寒丁族人,竟然齐声诵着某种经文,这经文虽然听不太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