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并不洪亮,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纯净与平和,如同暮鼓晨钟,瞬间涤荡了所有躁动与戾气。
黄新暖那蓄势待发的“惊雷”,竟似撞入了一团无边无际、柔软而坚韧的云絮之中,磅礴的力道被无声无息地消解、融化……那最后一声强音,终究未能发出,便已气泄。
余韵——
黄新暖双手僵悬于“峄阳”之上,指尖微微颤抖,脸色煞白。
她那汹涌澎湃的琴音戛然而止,只留下刺耳的余颤,如同败兵的哀鸣。
而如羽的指尖,在最后一个清越的泛音之后,于弦上轻轻一抹,如清风拂过水面,了无痕迹。
“叮……”
最后一丝余韵,如一滴清露坠入深潭,涟漪轻荡,终归于无。
满殿死寂。
唯有那“流徽琴”上,仿佛还缭绕着青山的翠色与流水的清音,以及那超脱于胜负之外的、真正的“渔樵问答”——
非争高下,只在会心;非在尘网,自在林泉。
胜负,已不言而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