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够端正态度,向组织老实交代。”
果然如此!周小小的心沉了下去,但同时又奇异地安定下来。果然是这些莫须有的、基于猜测的指控。家庭成分是硬伤,但早已档案可查,能做的文章有限。而“来源不明的食物”,张婶果然一直在暗中窥探!
周小小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委屈,但语气却异常坚定:“科长同志!我家庭出身确实不好,这一点在我入职时就已经向组织坦白交代过了,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。我从未隐瞒,并且一直努力接受改造,积极向工人阶级学习,这一点学校的领导和同事都可以证明!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,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:“至于说我不符合艰苦朴素作风,食用来源不明的食物……这完全是无稽之谈!
我每天在食堂吃饭,大家都是看得见的。不知道是谁这样污蔑我?
如果指的是过年期间,那我可以明确告诉您,那是刘技术员家为了感谢我之前帮小兵补课,送来的一碗饺子。
邻里之间的正常往来,难道也成了罪过吗?刘技术员一家都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,这食物的来源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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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小小的声音不高,但清晰有力,带着被冤枉的激动和恰到好处的愤慨。
她巧妙地将“来源不明的食物”具体化为众所周知、政治正确的刘家送的年礼,一下子就将这个指控的根基抽空了。
保卫科长显然知道刘技术员一家,听到这个解释,严肃的表情略微松动了一下。
他翻了翻桌上的材料,语气缓和了些:“周小小同志,不要激动。组织上也是收到反映,需要进行核实。这是对革命事业负责,也是对同志负责。你说刘技术员家送的饺子,有谁可以证明吗?”
“当时刘技术员和他爱人,还有他们的孩子小兵,一起送到我门口的。走廊里可能也有人看见,但我不确定具体是谁。”
周小小回答得很快,毫不迟疑,“科长同志,您可以向他们核实。我相信刘技术员一家会如实说明情况的。”
她刻意没有提及张婶可能也看见了,更没有说出刘家媳妇当时畏惧张婶的眼神。
现在不是拉扯这些的时候,必须快刀斩乱麻,将问题局限于可以核实、并且对自己有利的范围内。
科长和记录员低声交流了几句。家庭成分是历史问题,确实早已记录在案,翻不出新花样。
而“生活作风”这个指控,如果真如周小小所说,是工人同志出于感谢送的礼,那就不仅不是过错,反而某种程度上体现了她与工人阶级的“良好关系”,与指控的意图完全相反。
科长抬起头,语气已经基本恢复了平常:“周小小同志,你的解释组织上会进行核实。你要相信组织不会冤枉一个好人,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。回去之后,继续好好工作,不要有思想包袱,但也要注意影响,严格要求自己。”
“是,科长同志。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,愿意接受任何调查。也感谢组织给我澄清的机会。”周小小站起来,态度恭顺而坦然。
走出保卫科,冷风吹在发烫的脸上,周小小才感到后背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她知道,这一关暂时过去了。
保卫科只要向刘家核实,立刻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。张婶这阴险的一击,打在了最坚硬的石头上,不仅没能伤到她,反而可能暴露她自己。
果然,第二天,刘技术员在走廊里遇到周小小时,略显尴尬但肯定地点了点头,低声快速说了一句:“保卫科找过我们了,我们照实说了。”周小小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没多说话。
这件事像一阵风一样悄悄掠过,没有掀起任何波澜。但周小小敏锐地感觉到,周围的气氛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