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表、协助他们整理讲述提纲的任务交给了她,同时让她参与“忆苦饭”食材的准备工作。这两项工作既接触核心内容,又需要耐心和细致,更重要的是,能让她与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工人们建立直接联系。
周小小全力以赴。她利用课余时间,一次次登门拜访老赵师傅、李师傅等几位被确定为主讲人的老工人。她并不急于记录,而是先耐心倾听,听他们絮叨过去的艰辛,听他们感叹现在的安稳。她帮眼神不好的李师傅读儿子的来信,替腿脚不便的老赵师傅去合作社买烟叶。她的倾听是真诚的,关怀是细致的。渐渐地,老人们不再把她看作一个需要“改造”的异类,而是一个懂事、肯吃苦的晚辈。
在整理讲述材料时,周小小格外注意。她忠实地记录下老工人们在旧社会遭受的剥削和压迫,那些血泪交织的故事本身就具有强大的冲击力。她小心翼翼地避免任何可能引人遐想的、关于“剥削阶级”生活细节的渲染,始终将焦点集中在劳动人民的苦难和新社会的来之不易上。她整理好的初稿,都会先念给老师傅们听,确认是否是他们想表达的意思,是否准确。
筹备“忆苦饭”时,周小小也抢着干最脏最累的活。她去郊区挖野菜,清洗那些粗糙的糠皮和麸皮,严格按照要求,不添加一丝一毫的油腥。她沉默地忙碌着,手上沾满了泥污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。其他来帮忙的家属委员看在眼里,私下议论时,也不得不承认:“这周小小,干活倒是真踏实,不像装样子。”
张婶并没有闲着。她冷眼旁观着周小小的忙碌,几次想挑刺。比如,质疑周小小整理的讲述稿“不够尖锐”,“没有深入挖掘阶级根源”,或者说周小小准备的“忆苦饭”食材“不够苦”,“是不是想偷偷改善伙食”。但她的质疑每次都落空了。周小小整理的稿子得到了老工人们本人的认可和主任的表扬;而“忆苦饭”的配方是委员会集体议定的,周小小严格按配方执行,众目睽睽之下,根本无从作假。张婶的几次发难,反而显得她吹毛求疵,不顾大局,连主任都私下提醒她:“张婶,筹备工作很繁重,我们要多鼓励积极参与的同志。”
“忆苦思甜”大会的日子终于到了。会场布置得庄严肃穆,墙上贴着标语,桌上摆着破旧的实物展品。那锅由周小小等人精心准备的、粗糙拉嗓子的“忆苦饭”也冒着热气放在一旁。
老工人们依次上台讲述。他们的语言朴实,甚至有些琐碎,但那些亲历的苦难——工头的皮鞭、冰冷的机器、饿得发昏的滋味、亲眼所见同伴的死亡——却比任何夸张的渲染都更能刺痛人心。台下的人们,包括许多年轻人,都听得眼眶发红,神情凝重。
周小小坐在角落,同样认真地听着,时而记录,时而帮忙给讲述的老人递上一杯水。她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完全融入工作人员的角色。
张婶看着这一切,心里憋闷至极。周小小不仅没出纰漏,反而通过踏实的工作赢得了不少人的认可。她感觉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,不仅没困住猎物,反而让对方借此展示了“进步”,这让她如同吞了苍蝇般难受。
大会最后,家属主任总结发言,再次肯定了老工人们的贡献,表扬了筹备组的辛勤工作,并特别提到:“尤其是周小小同志,这段时间以来,默默做了大量具体工作,联系老师傅、准备忆苦饭,吃苦在前,表现出了很好的改造决心和劳动热情!我们用掌声鼓励一下!”
穿越七零都跟阎王谈过判还怕啥三月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