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景萍轻声道,“叶总,接下来,您打算怎么做?直接去找叶成龙对质吗?” 叶天阳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:“对质?现在对质他能承认什么?打草惊蛇而已!”他沉吟片刻,露出一抹算计的冷笑,“简鑫蕊不是让我那侄子叶成龙变了卦吗?好啊,我就先从我这个好侄子那里探探口风。看看他到底从简鑫蕊那里拿到了什么好处,敢这么坑自家人!” 他拿起外套:“沈总,今天多谢了。保持联系,有什么消息及时通气。”他现在迫不及待要去会会叶成龙了。 “叶总慢走。”沈景萍站起身,“一切小心。” 看着叶天阳匆匆离去的背影,沈景萍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 鱼儿,已经咬钩了。水,很快就要浑了。而她,只需要在岸边静静地等待收网的时机。 其实在沈景萍离开家,就一直有人跟在她后面,当看到沈景萍走入那间叫栖云阁私密茶室的时候,跟后面的人就打电话向叶成龙作了汇报,:“叶总,沈小姐已经进入了栖云阁茶室!” “你在那边盯着,看她约了什么人。”叶成龙说。 不久后叶天阳匆匆赶来。 得到汇报的叶成龙心里一沉,沈景萍果然约了三叔叶天阳进来搅局。 叶天阳的车尾灯刚消失在街角,停在茶室对面阴影里的一辆黑色轿车内,负责盯梢的人再次拨通了叶成龙的电话。 “叶总,叶天阳先生刚刚离开了,看样子很生气,开车速度很快。” 电话那头的叶成龙沉默了几秒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知道了。沈景萍呢?” “沈小姐还在茶室里,没有出来。” “继续盯着,看她什么时候离开,去了哪里。”叶成龙吩咐道,随即挂断了电话。 他独自坐在书房里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昂贵的红木桌面。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,但他的心情却一片阴霾。 沈景萍果然去找了三叔叶天阳。 这一步,既在他意料之中,又让他感到一阵棘手的心烦。 简鑫蕊给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,相比之下,与沈景萍旧日的情分和那个“夺回云晟”的约定,在巨大的现实利益面前,似乎变得有些苍白和遥远。云晟就算夺回来,又能怎样,他叶成龙现在就是云晟地产的总经理,如果和简鑫蕊的交易成功,那自己在云晟的股份又增加了百分之十,还得了两千万的好处,谁轻谁重,一目了然。 他本以为暂时稳住沈景萍,事情就能平稳过渡。但他低估了沈景萍的敏锐和决断力,她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动摇,并且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另一条路——直接点燃叶天阳这个火药桶。 叶天阳的脾气他是知道的,冲动、火爆,做事不计后果、而且对失去云晟控制权一直耿耿于怀。一旦他知道简鑫蕊动了云晟的四个亿,而自己这个侄子可能知情甚至协助,必然不会善罢甘休。 “麻烦……”叶成龙揉了揉眉心。 他现在处境微妙。一方面,他不能得罪简鑫蕊,到手的肥肉不能飞了,另一方面,他也不能和三叔叶天阳彻底撕破脸。父亲虽然现在不管事,但家族内部的关系还需要维持,而且三叔在云晟残余的影响力和他那些三教九流的人脉,真闹起来也是大麻烦。 更重要的是,如果叶天阳闹大了,把那四亿资金的事情捅破,引来监管调查,那简鑫蕊挪用资金的事就可能败露,到时候不仅与她的交易泡汤,自己到手的利益也得吐出去,甚至会被牵连。 必须稳住局面。 叶成龙深吸一口气,拿起手机,犹豫了片刻,还是没有先打给叶天阳。现在打过去,三叔正在气头上,根本谈不拢。 他手指滑动,找到了沈景萍的号码拨了过去。或许,可以从她这里找到突破口,试探她的底线,或者……尝试重新将她拉回自己的阵营?毕竟,他们曾经有过感情,也有过共同的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