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大家刚起床时,徐父就带着阿咩来了。
林凤仪两手捧着阿咩的脸,抬起来,强迫阿妹看着自己:“来这里,你要答应我,以后心里有话要说出来。我们这里,大家心里爱什么,不爱什么,都说出来,大家都会帮你,肚子饿了,腿疼了,你要自己说,不要叫人家猜。好不好。”
阿咩想点头表示好,但头被林凤仪夹着,动不了,只好小声地说:“好。”
林凤仪手还是不放,说:“大声一点。”
阿咩提高了零点五分贝,说:“好。”
林凤仪让阿芊去叫高思来,然后对阿咩说:“我们这里大家都有名字。你要取一个名字。你喜欢什么名字?”
虽然不想叫做鞋子,但阿咩还是看着鞋子。
林凤仪看了徐父一眼,徐父也一脸没主意的样子。
林凤仪说:“我们这里很多瓮县禾县来的战士,她们家乡,姑娘的名字都带个妹。你那么喜欢看鞋子,就叫雪妹好了,下雪的雪。好不好?”
阿咩看着鞋子点头。
林凤仪有点火,真是拿她没办法,提高了一点点音量:“看着我,用说的。”
徐雪妹抬头看了林凤仪半秒,低声说:“好。”又赶快低头。
高思来了。
林凤仪说:“思妹,这是徐雪妹,你看哪一队人少些,编进去,让队长带她,多照应一下。”
然后又对徐雪妹说:“我们这个部队叫凤翔营,这是统领,渤海校尉高思。”
徐雪妹低着头弯了一点腰叫:“统领。”
高思挽着徐雪妹的手走进去,说:“唤高思即可。”
徐父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大厅旁的门后。
林凤仪说:“你现在就去找梁县令报案。记住,给我切十五段来,”
林凤仪举起手,很用力地比了一个手刀:“少一段都不行。”
凤翔营出发了,走到县城郊外没有人的地方,林凤仪趁休息的时候,才集合大家,处理前一天的事情。
林凤仪找了一颗大石头,站上去说:
“战士们,我们说我们是战士,我们就真的是一支军队。这表示我们大家都吃皇粮,有合法的武力,我们比一般的百姓更有力量。一般人杀人要被官府按刑律处罚,可是,我们有会有很多机会可以合法杀人,也更有能力、更有勇气杀人。所以,我们要比一般百姓更克制自己,更能够忍耐。因为,别人出十分力才能伤害人,我们出三分就可以致人于死。”
有些人点头,但有更多人没反应。
大家还不习惯作为一个“强”的人,因为过去在社会上,大家一向就是最弱的人。
林凤仪继续说:“所以,军队和人民之间,军队一定是强者。强者就一定要让,人家占我们便宜,让!人家不讲道理,让!人家污辱我们,让!”
有的人低声的说:“我们已经让一辈子了。”
林凤仪听到了,说:“对,大声讲出来没关系。你觉得你一辈子都在让。地主讲话,让;男人讲话,让。你让别人帮你做主,你让别人使唤你。你在家里,在田里,甚至在安乐园,做牛做马,没有人会感谢你,因为你最卑贱,你做是应该的。”
大家都专心听。
对大部份的人来说,这才是过去生活的实况。
林凤仪说:“可是,你在修河堤的时候,你在帮灾民盖屋子的时候,不是很多人感谢你吗?不是很多人尊敬你吗?不是送了很多鱼肉来慰劳你吗?因为,我们已经变强了,我们不但有地位、有身份了,而且我们可以做很多我们原来做不到、现在一般人也做不到的事情。你过去一个月做的事,你之前一辈子也无法想象你做得到。”
底下有人说: